每12名就有1人数学低于初中水准？美国名校教授集体抗议，大学变补习班了！
近年来，美国大学招生中的“标化考试之争”一直没有停息。疫情之后，越来越多大学取消SAT、ACT成绩要求，强调“全面评估”和教育公平。然而，最近来自加州大学系统内部的一场公开争论，却让这场讨论再次升温。
超过1400名加州大学教授联名发出公开信，呼吁恢复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专业申请者提交SAT或ACT数学成绩。他们警告：越来越多进入名校的学生，数学基础已经不足以支撑大学阶段的理工科学习。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项针对加州大学新生的诊断数据显示：每12名新生中，就有1人的数学水平低于初中标准。
对于许多华人家长来说，这样的数据恐怕很难想象。
一封公开信引发全美关注
这场风波始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6月伊始，由4名数学教授和1名法学教授发起的一封公开信迅速在加州大学系统内部传播。截至6月11日，已有超过1450名教职员工联署支持。
公开信的核心诉求并不复杂：恢复SAT或ACT数学成绩作为STEM专业申请的重要参考指标。
教授们强调，他们并非认为被录取的学生不够聪明。恰恰相反。能够进入伯克利、圣地亚哥等顶尖公立大学的学生，本身已经是高中阶段的佼佼者。问题在于：大学越来越难判断这些学生究竟具备怎样的数学基础。
在取消标准化考试之后，招生官主要依赖高中GPA、课程记录、活动经历和申请文书。但这些指标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同学校评分标准差异巨大；成绩膨胀现象愈发普遍；而申请文书甚至可能借助AI完成教授们认为，大学失去了一个能够横向比较学生学术能力的重要工具。
最早发出警报的人之一，是伯克利数学教授Zvezdelina Stankova。2023年春天，她重新教授入门微积分课程时，明显感受到课堂发生了变化。“成绩靠后的学生，数学准备程度明显不足。”她发现，许多学生无法掌握本应在高中阶段熟练掌握的知识。
到了同年秋季教授线性代数课程时，这种现象更加明显。课堂上需要不断重复基础概念；学生缺课率上升；不少学生即使有课程录像也不观看。最令教授们担忧的是：这些现象并没有随着疫情结束而消失。
相反，它们似乎正在固化。
大学教授被迫补“中学数学”
真正推动公开信诞生的，是来自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的一份诊断报告。
报告显示：约8%的新生数学水平低于初中标准。换句话说：每12名进入大学的新生中，就有1人无法达到初中数学要求。
与此同时，对2021年至2023年修读微积分课程学生的调查还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学生能力呈现明显的“U形分布”。一部分学生非常优秀，几乎掌握全部知识点；另一部分学生则几乎没有相关基础。中间层反而越来越少。
结果就是：同一间大学课堂里，同时存在已经学过高阶微积分的学生，以及连分数运算都不熟练的学生。
有教授甚至表示：部分学生需要重新学习异分母分数加法。这让许多人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理工科教师来说，这种两极分化直接影响教学。原本应该教授微积分、线性代数等大学课程的教师，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补基础知识。
曼哈顿研究所研究员Neetu Arnold指出：成绩膨胀导致GPA越来越缺乏区分度。而失去标准化考试后，大学很难提前识别哪些学生存在学术准备不足的问题。
结果是：教授被迫放慢课程节奏；优秀学生得不到充分挑战；基础薄弱学生则承受巨大压力。最终课堂被拉成两极。
对于STEM专业而言，这种情况尤其严重。因为数学是后续所有课程的基础。如果第一学期微积分就跟不上，后面的物理、工程、计算机课程都会受到影响。
华人家长熟悉的“标化考试”，为何又被重新讨论？
事实上，加州大学曾是美国最坚定的“考试盲选（Test-Blind）”支持者之一。2021年起，SAT和ACT成绩被完全移出招生体系。
支持者认为：标准化考试往往更有利于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高中GPA更能预测大学阶段表现；取消考试有助于提高教育公平。伯克利高等教育研究中心学者Saul Geiser就长期持这一观点。但反对者认为：如果没有统一标准，大学将更难判断学生真实水平。
尤其是在AI时代。申请文书可以润色；课外活动可以包装；成绩标准因学校而异；而标准化考试至少提供了一项客观数据。
值得注意的是，联署教授并没有主张“唯分数论”。
他们反复强调：SAT或ACT不应成为唯一标准。但它应该成为综合评估体系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场争论背后，其实反映的是美国教育正在面对的新挑战。一方面，大学希望扩大机会，让更多不同背景的学生进入高等教育。另一方面，越来越多教育工作者开始担忧：
当评价体系越来越依赖主观材料时，学校是否正在失去衡量学术能力的基准？
尤其是在人工智能迅速普及之后。论文可以由AI辅助完成；申请文书可以由AI润色；甚至作业也能借助AI生成。在这种背景下，真正扎实的基础能力反而显得更加珍贵。
2024年美国“国家成绩单”（NAEP）显示：全国45%的12年级学生数学成绩低于基础水平。除最顶尖学生外，几乎所有层级学生成绩都出现下降。而高分与低分学生之间的差距，则创下历史新高。
对于许多华人家庭而言，这或许也是一个提醒：无论教育政策如何变化，无论AI如何发展，数学、阅读、写作等基础能力，仍然是未来竞争力最重要的底层资产之一。
正如公开信发起人之一斯坦科娃所说：“这不是政治问题，而是教育问题。”
而当顶尖大学的教授们开始担心大学课堂正在变成基础补习班时，这场讨论恐怕已经不仅仅属于加州大学，而是整个美国教育体系都需要面对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