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纳税人将支付八位数巨款？市长主推“市营超市”来了！

纽约市要自己开超市了，而且第一家就要花掉纳税人高达3000万美元——这个消息，正在引发一场不小的争议。

由纽约市长佐兰·马姆达尼推动的“市属杂货店”计划，近日正式迈出第一步。首家门店选址在东哈林历史悠久的 La Marqueta 市场，将从零开始建设，预计明年开业。而这家超市的成本，被官员证实最高可达3000万美元。

这一数字，让不少人直呼“离谱”。

市政厅方面表示，这家超市将由尚未选定的第三方运营商负责运营，并享受免租金、免税等优惠条件。市长的设想是，通过降低运营成本，让商家把“省下来的钱”转嫁给消费者，从而缓解纽约食品价格飙升带来的压力。

但问题是，前期投入实在太高。

在La Marqueta附近经营 Healthy Choice 的店主 Abdul Shaher 对此难以理解：“他们怎么能用这么高的成本去经营一家小型超市？”他直言，这样的模式很难持续。

来自 曼哈顿研究所 的专家 Adam Lehodey 也提出质疑：即便按照纽约最昂贵的工会建筑成本计算，一个约2.5万平方英尺的标准杂货店，建造成本大约也只需1500万美元。而在免租金的前提下，3000万美元的投入显得异常高昂。

“土地本来就是成本的大头，而这里已经免了租，这个价格确实太高了。”他说。

事实上，这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马姆达尼此前提出，将动用7000万美元纳税人资金，在纽约五个行政区建设五家市属杂货店。而仅第一家，就几乎“吃掉”了一半预算。

按照规划，今年年底前还将开出第二家门店，到2029年任期结束前，五家门店全部投入运营。

这一计划在竞选期间曾被视为“民生承诺”，但如今却引发了强烈争议。一些批评者甚至将其比作“苏联式市场”，认为政府直接下场经营零售，可能挤压私营企业生存空间。

超市连锁 Gristedes 的老板 John Catsimatidis 就曾放话，如果该计划推进，他可能会关闭或出售自己的门店。

类似担忧，在东哈林已经开始显现。

City Fresh Market 经理 Victor Vazquez 表示，新店距离他们太近，“这会对我们造成很大影响，我们甚至可能被迫涨价”。目前店内半加仑牛奶和一打鸡蛋均为2.99美元。

而经营 Pamela's Grocery Store 的 Augustine Espinal 则更直接：“市政府的商业实力比我强太多，这肯定会影响我的收入。”他店里的牛奶和鸡蛋价格为3.99美元。

不过，另一种声音同样存在。

47岁的居民 Maria Huerta 将东哈林形容为“食品沙漠”。她表示，社区里缺乏新鲜、优质且负担得起的食品选择，“到处都是快餐店，很难买到新鲜蔬果”。对于新超市，她持欢迎态度，但也担心：花了3000万美元，能不能真正长期运营？

类似的期待也来自本地商户。Tanya Sanchez 是 Tanya's Herbal Cabinet 的老板，她认为，政府进入市场确实会带来竞争，但未必会“清场”。她举例说，哈林的 Target 刚开业时人流爆满，但后来很多顾客仍回到熟悉的小店，“最后形成了一种平衡”。

支持者认为，这一计划的核心，是解决不断上涨的食品价格问题。数据显示，2013年至2023年间，纽约市食品价格上涨了近66%，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马姆达尼承诺，新店将实现“更便宜的鸡蛋、更便宜的面包”，让居民“更容易养家”。

在其百日庆典上，他甚至获得了伯尼·桑德斯的站台支持。但专家们依然保持谨慎。

市民预算委员会 主席 Andrew Rein 指出，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这种方式是提升食品可负担性的“最具成本效益方案”。

北美建筑中心 执行主任 Stephen Smith 则认为，纽约更应该降低门槛，让全国性连锁超市进入市场，而不是由政府亲自下场运营。“杂货行业利润本来就很低，要长期依赖补贴，这在政治上是否可持续，是个大问题。”

更现实的难题在于，USPS那样的“半市场化公共服务”已经证明，一旦收入跟不上成本，财政压力会迅速累积。如今，纽约市似乎正走向类似的试验。

一边是“让食品更便宜”的理想，一边是高昂的建设成本与潜在的市场冲击。

这家3000万美元的超市，究竟会成为“民生样板”，还是一个昂贵的财政实验，答案或许很快就会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