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学界！美国顶尖癌症研究所论文集体造假，独立调查者获百万奖励
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Dana-Farber Cancer Institute）一直被视为美国顶尖癌症研究中心，隶属于哈佛医学院，科研成果全球闻名。然而，最近一位独立调查者揭开了这座科研“圣殿”的另一面——系统性的论文造假。
事情发生在2023年底至2024年初，细胞和分子生物学博士肖尔托·戴维（Sholto David）在调查相关论文时，偶然发现了丹娜-法伯研究所57篇癌症生物学论文中存在图像重复、篡改和数据问题。这些论文中，有些甚至发表在《科学》等顶级期刊上，而这些成果还被用于申请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拨款。
独立举报人“深夜侦探”
戴维博士并非研究所内部人员，而是一名长期关注学术诚信的独立科研工作者。他在PubPeer和“为了更好的科学”（For Better Science）等平台发表评论，曾揭露数千篇论文中的潜在错误。去年，他将丹娜-法伯的发现发布在博客上，引发学术界和媒体关注，推动数十篇论文被更正或撤稿。
在调查一位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研究人员论文的合著者时，戴维意外发现了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论文中存在异常。2024年1月，他在博客“为了更好地科学”（For Better Science）上发布了一篇详细文章，揭露该研究所科学家撰写的五十多篇癌症生物学论文中存在图像问题，包括重复、拉伸、拼接甚至部分遮挡，这些操作可能误导读者对实验结果的理解。问题论文涉及的研究人员众多，其中不乏研究所高层，包括勒博骨髓瘤治疗研究所所长肯尼斯·安德森、首席运营官威廉·哈恩、实验医学高级副总裁艾琳·戈布里亚尔，以及当时的首席执行官劳里·格利姆彻。
戴维指出，这些问题并非普通技术失误，而是有意操纵图像和数据，以增强研究结果的可信度。文章一经发布，立即引起广泛关注，《纽约时报》等媒体纷纷报道。丹娜-法伯研究所随后启动内部审查，并很快宣布将撤回6篇论文，同时更正数十篇其他存在问题的研究成果。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错误，而是明显有意操纵图像和数据来增强结果可信度，”戴维在博客中指出。涉及问题的研究人员中不乏资深领导，包括研究所高级副总裁、实验医学负责人及时任首席执行官。
戴维随后根据《虚假申报法》（False Claims Act）对丹娜-法伯研究所提起诉讼。该法案允许举报涉及联邦资金的欺诈行为，举报人可获得追回金额的一部分。最终，美国司法部宣布与研究所达成1500万美元的和解协议，戴维获得约263万美元奖励（扣除税款）。
“这极大地激励我们继续努力，也为其他科研机构敲响警钟，”意大利植物生物学家科拉多·维奥蒂（Corrado Viotti）表示。林雪平大学计算机科学家隆尼·贝桑松补充：“我们需要在学术界建立一种发现欺诈行为的文化，实现充分披露和尽职调查。”
篡改图像如何引发联邦调查
根据司法部披露，2014年至2024年间，研究所科学家在发表论文时重复使用、旋转或拉伸图像，以表示不同实验条件，并通过虚假陈述申请NIH拨款。部分论文涉及六项NIH资助，最终14篇论文存在严重问题。
“患者和医学界都依赖像丹娜-法伯这样的机构开展重要研究，研究结果必须准确报告，这一点至关重要，”马萨诸塞州联邦检察官莉亚·B·弗利表示。
在很多人眼中，推动顶尖科研机构撤稿、修正论文，已经算是学术打假的“天花板”成绩。但戴维清楚，这些造假论文背后隐藏着更严重的问题：一些科研人员通过操纵数据营造“虚假成果”，以此骗取NIH的巨额拨款，而那些踏实做研究的诚实科学家，却因此失去了宝贵的经费支持机会。
于是，在律师的协助下，戴维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依据美国《虚假申报法》（False Claims Act），直接向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提起诉讼。这部法律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允许个人以“私人检察官”的身份代表政府起诉涉及联邦资金的欺诈行为，如果胜诉，举报人可以获得追回金额15%至30%的奖励。
这场诉讼于2024年4月正式启动，历时约20个月就达成和解，比同类案件平均时长快得多，也被外界解读为美国政府对科研资金监管的明确信号。根据和解协议，丹娜-法伯支付的1500万美元中，超过850万美元将返还给NIH，用于支持合法合规的科学研究，而戴维则因关键贡献获得约263万美元奖励，占和解金额的17.5%。
在科研不端案件中，这类和解金额通常约在1000万美元左右，也有更高或更低的情况。类似案例中，机构通常会因在调查过程中充分披露信息、积极合作和采取补救措施而获得司法认可。以杜克大学的案件为例，该校以1.125亿美元达成和解，举报人、前实验室技术员约瑟夫·托马斯就获得了高达30%的奖励，金额高达3380万美元。
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声明称，全力配合司法部调查，并在内部开展自查，加强科研诚信措施。研究所承诺撤回六篇论文，并更正31篇其他论文，同时强调不会承认任何欺诈行为。总裁本杰明·埃伯特表示：“科学错误不符合我们的高标准，一旦发现会迅速纠正。”
尽管获得263万美元奖金，戴维依旧低调：“这笔钱意义重大，但我会理性使用。昨晚为了庆祝，我吃了一个1.1英镑的冷冻披萨。”
戴维的努力不仅揭露了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的科研不端，也为整个学术界树立了警示：即便是最顶尖的科研机构，也需要严格监督，而独立调查和举报人在维护科研诚信中不可或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