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无前例！美联储主席遭刑事调查，25亿美元翻修案撕开央行独立性之争
美国政坛与金融体系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多名知情官员证实，美国哥伦比亚特区检察官办公室已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H·鲍威尔（Jerome H. Powell）展开刑事调查，调查核心聚焦于耗资高达25亿美元的美联储华盛顿总部大楼翻新工程，以及鲍威尔是否在相关问题上向国会作出不实陈述。这是美国历史上首次有在任美联储主席遭遇刑事调查。
据悉，这项调查已于去年11月获得批准，批准人是珍妮·皮罗（Jeanine Pirro）——特朗普总统的长期盟友，去年被任命为财政部长。调查内容包括系统梳理鲍威尔的公开讲话、国会证词，并审查翻修工程的支出记录。多名官员表示，检方已多次向鲍威尔的团队索要与翻修项目有关的文件。
这一举动被广泛视为特朗普总统长期向鲍威尔施压的“显著升级”。尽管鲍威尔本人正是特朗普在2017年提名的美联储主席，但两人关系持续紧张。特朗普多次公开抨击鲍威尔拒绝按照其意愿大幅、快速降息，并曾威胁将其解雇。近期，特朗普更是将矛头对准美联储总部翻修工程，称鲍威尔在25亿美元项目上的管理“无能”，并扬言要提起诉讼。
上周，特朗普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直言，他已经决定了鲍威尔的接任人选，并将很快公布。特朗普的首席经济顾问凯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被认为是热门人选之一。按照任期安排，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于今年5月结束，但其美联储理事任期将持续至2028年1月。鲍威尔尚未表态是否会在主席任期结束后继续留在美联储。
就在调查消息曝光后不久，鲍威尔本人于周日晚间罕见地通过美联储官方账号发布视频声明，证实司法部已向美联储送达大陪审团传票，内容涉及他去年6月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证词以及总部翻修工程。他将此事称为“史无前例”，并公开质疑调查背后的真实动机。
“面临刑事指控的威胁，是因为美联储在设定利率时，始终依据我们对什么最有利于公众的最佳判断，而不是迎合总统的个人偏好，”鲍威尔在声明中说，“这关乎美联储能否继续基于证据和经济状况独立制定货币政策，还是屈服于政治压力和恐吓。”
鲍威尔警告称，这起调查预示着一场围绕美联储独立性的更大斗争正在展开。他强调，央行的独立性正是国会赋予美联储自主设定利率权力的初衷——避免货币政策被总统的政治前途左右，而是专注于低而稳定的通胀和健康的劳动力市场。
司法部长帕姆·邦迪（Pam Bondi）的发言人拒绝就具体调查置评，但表示司法部长已“指示美国检察官优先调查任何滥用纳税人资金的行为”。不过，法律界人士指出，启动调查并不等同于最终起诉。去年11月，一名联邦法官已驳回了针对特朗普两名主要政治对手——前联邦调查局局长詹姆斯·科米和纽约州总检察长莱蒂西亚·詹姆斯——的起诉；而对加州民主党参议员亚当·希夫的调查，也尚未获得足够证据提交大陪审团。
特朗普本人则对调查保持距离。他在接受NBC新闻采访时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美国检察官正在调查鲍威尔，但仍不忘补上一句：“他确实不擅长管理美联储，也不擅长建造大楼。”特朗普同时强调，相关传票与利率问题无关，“真正应该给他压力的是利率太高，这是他唯一的压力。”
调查同样在国会引发强烈反弹。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成员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表示，他将反对特朗普提名的任何美联储主席继任者及理事人选，直到这一法律问题得到彻底解决。“如果还有人怀疑特朗普政府是否在推动终结美联储独立性，现在应该没有任何疑问了，”他说，“现在受到质疑的，是司法部的独立性和公信力。”
民主党方面，马萨诸塞州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同样直言不讳。她在声明中表示，特朗普正试图“把杰罗姆·鲍威尔彻底赶出美联储，安插一个听命于他的傀儡，从而实现对美国央行的腐败控制”。
此次调查的核心焦点——美联储总部翻修工程——始于2022年，预计2027年完工，预算超支约7亿美元。项目涉及扩建和现代化改造马里纳·S·埃克尔斯大楼及宪法大道上的另一栋历史建筑，两者均建于20世纪30年代。美联储表示，这两栋建筑近百年来从未进行过“全面翻新”，存在严重的基础设施老化问题。
翻修内容包括清除石棉和铅污染、修复受损结构，并使建筑符合残疾人无障碍通行的法律要求。但争议点在于，美联储2021年最初提交的方案中，曾包含为高层决策者设置私人电梯、专属餐厅、饮水设施以及新的大理石装饰，甚至还有屋顶露台。
在去年6月的国会听证会上，鲍威尔否认最新方案仍包含这些“奢华配置”。“这里没有贵宾餐厅，也没有新的大理石，”他说，“我们只是更换破损的旧大理石；没有新增特殊电梯，只有原本就存在的旧电梯。”他同时强调，项目方案在不断调整，一些最初设想的功能已被取消。
听证会后，美联储在官网发布“常见问题解答”，解释成本上涨主要源于材料、设备和人工费用上升，以及一些不可预见因素，例如石棉含量超出预期和土壤污染问题。
鲍威尔在最新声明中表示，针对他的起诉威胁“与国会监督无关”，美联储一直通过作证和信息披露，尽最大努力向立法者说明项目进展。“这些只是借口，”他说。
声明发布后，市场迅速作出反应，美国股指期货应声下跌。鲍威尔最后强调，他尊重法治和问责原则，“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但公众必须在更广泛的政治施压背景下看待这一“史无前例”的行动。
“我在美联储任职期间，经历了四届政府，”鲍威尔说，“我始终秉持公正无私的原则，专注于实现物价稳定和充分就业。公共服务有时需要在面对威胁时依然坚持立场——我将继续履行职责，竭诚为美国人民服务。”
